Ghost & the Shell:鄭宗龍×雲門2《毛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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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取自雲門官網

距離上一次觀賞鄭宗龍先生的作品《十三聲》已幾年過去了。而編舞家這次帶來了新作《毛月亮》,同樣生猛且充滿力道。

這次下的標題,可能某些有機會看到文章的讀者會想到日本漫畫作品《攻殼機動隊》的英文名:「Ghost in the Shell」。啊,是的。我確實借用了喜歡的動漫作品之名,來表達自己的觀後感。

我非常喜歡這次的舞蹈作品氛圍。
恰巧近期內觀賞過的雲門舞集演出是45週年「林懷民舞作精選」。記憶猶深,所以可以在腦海中對照。以往在林懷民老師帶領下的雲門作品,有著較濃厚成熟的人文氣質。但幾次觀賞鄭宗龍先生之作,都可以感受到其作品中叛逆不羈的野性。
會後座談間,鄭宗龍先生笑說「自己年紀還沒到」。除此之外,這兩位藝術家的生命經歷大不相同。所以創作出的作品特質應該也不一樣。但我想核心都在於藝術家對於這世界、對於人與人性的關懷。

這次的《毛月亮》除了月暈的傳說、原始神話與部落的面向外,還多了一點科學甚至是科幻的味道。
開頭舞者的動作一直讓我想到藍綠藻、三葉蟲等原始生命(當下腦中蹦出了「侏羅紀公園」哈哈)。然後幻化成了DNA螺旋。讓我馬上又回憶起《自私的基因》這本書。憶起書中提到的假設:我們是否為一群「自私的基因」所寄生的軀殼,僅是某種求生機器呢?

可是就如同編舞家一再說的:人體好美喔!
動漫作品「攻殼機動隊」一再展示草薙素子美麗的身體。小說改編的影視作品《碳變》、電影《獵殺代理人》與許多科幻作品都不斷探討著精神與肉體的關係。
如,《碳變》故事背景在於未來,人類的「靈魂(記憶、性格等)」可以被壓縮成一塊類似隨身碟的東西。然後不斷地在新的軀體(甚至有錢者可以訂做完美的肉體,然後複製使用)中永生、再生。當人類的意識可以被上傳、下載、設定與竄改時,人的定義是什麼?更有甚者,我們是否能完全擺脫形體,猶如草薙素子直接進入數位之海?就好比生命之源的汪洋,或是印度的古老傳說:我們都活在梵天的夢中。嗯,到這好像就想遠了些。

《毛月亮》一方面是這漾冷調,但又交揉了那種原始人類、大自然的傳說與生命力。
中間有一段,曾降下了巨大的男性全身投影。我不禁想到了希臘的神祇,那些有血肉與愛恨情癡的人神(但他一低頭看著下方的舞者們,腦袋一瞬間閃過了吞食孩子的泰坦巨人)。而同樣位置後來呈現的瀑布投影,一開始他是簡單的發光線條所構成。很像是象形文字或是古老壁畫,那是真實世界之象徵。然後瀑布越發寫實,最後成為一段錄像。明明看來最寫實,本身卻成了某種程度的虛幻。這樣的轉變也非常有趣。

在諸多LED屏幕間舞動的舞者,他們似乎遊走於兩者之間。本身展現了軀體之力與美,又與舞台間構築了鬼魅般的精神意識。極度鮮豔的色彩(那是螢幕RGB的專長)、破碎或液化的型態帶來的不安定感,配合上冰晶氤氳與水般的鏡面⋯⋯一切都太美了。
我看到當今的科技發展等層面帶來的焦慮、慾望都投射其中。

當然,以上都是我個人的觀感罷了。
藝術美好的特質之一就是自由的闡述空間。進到劇院接受藝術家們丟過來的刺激,然後展開想像之翼。這也許便是生而為人的一種幸福吧。

台北、台中的朋友目前還有機會觀賞佳作啊!可以的話就去吧!
詳情請見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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