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廖鴻基《討海人》1

我有點猶豫要不要放這篇,因為其中的想法和文句,有諸多的不成熟以及年少輕狂,
但我並不存惡意,這只是我當下心理的感覺(好吧,也許多少有些年少血性),
之後再重新翻過兩本世界名著後,可能會把他修整的更圓熟,完善一些吧!

由於這回屏女以廖鴻基先生為文學月的主角,所以有機會從老妹手中拿到這本《討海人》,趁著這兩三天讀了讀,發覺其相當地有味道。當中有許多他跟著討海人在海中討海的故事,以及他對海洋的描寫和濃濃的情感。

書中大大小小的故事、人物彼此的對話,和他筆下展現的海洋風情,迷人異常,從字行中可以感受到他對於海洋深厚的愛戀,另外也可以感受到廖鴻基先生對於討海人的感情,但整本書卻在多情與討人的豪邁激昂之中,帶有一種冷涼的平易,彷彿就像文中描述的,討海的漁人隨著時間經過,身上腥紅的血液一點點的換成了澄藍的海水。

但我對於書本後面附的一些人對廖鴻基先生文章的評論卻有些不以為意。一些評介當中一再地提到了《老人與海》、《白鯨記》,但我認為有幾篇在這部分上比較不中肯。

蔣勳先生的〈鏗鏘擊撞的「鐵魚」〉中寫到:「海湧伯與鐵魚,使人想到《老人與海》,甚至使人想到《白鯨記》,對頑強生存的悲劇性尊嚴,《鐵魚》已經觸碰到了邊緣,但是,結尾的部份,由於轉向於對雌雄鐵魚依戀的描寫,似乎反而鬆散掉了原來經營的強度與悲劇意識。」

如果蔣勳先生的「頑強生存的悲劇性尊嚴」、「原來經營的強度與悲劇意識」指的是那兩本書的那款,那麼我對他這部分的評論是有意見的。

讀〈鐵魚〉時首先看到的是海上的風光,接著是微妙的討海人心思:海湧伯出海捕魚原是根基於生活,但這最後也成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他的身心早就跟海洋分不開了,而這對一般人而言是很難感同身受的,大多數的人還是用陸地觀點來思考,所以很難摸清那少數的船隻,是為了什麼放棄較容易捕抓的季節魚群而想要捕一條大魚。

再下來是在外出討海時,對於目標期盼、興奮、失望……如同浪潮般起起伏伏的心境,以及海上作業的高不確定性、危險性。

隨著兩人發現、靠近鐵魚,筆鋒轉向了他們尋找已久的大魚。在「我」眼中鐵魚(翻車魚)的神態是如此地從容慵懶,就連被獵殺時也好像聽天由命似的,動作依舊是溫溫吞吞的。他想到了自己的夢境,看那夢境的描述我總覺得有高貴的生命被侮辱的沉痛感。

然後,他們發現鐵魚原來有兩隻!他們從頭至尾,幾乎沒有距離的依偎在一起。在對兩隻鐵魚投射了感情之後,他怎麼還能擁有原來的「大魚心情」呢?

面對於鐵魚在此刻展現的那分生命的堅韌尊貴,有如快要燒盡、沉痛又美麗的生命火花,以及跟伴侶間的至情摯愛,跟捕到大魚後,徒留的血腥氣息和罪惡感是一大對比。

對於雌雄鐵魚的描寫,展現了原本被認為應該只存於人類的美善與摯愛,跟人類在捕抓時,想要佔有的心態也是一大對照。

可以猜想,海湧伯在早期討海時,是否也有類似作者在那時矛盾而哀傷的心境呢?或許有過吧,但我們能在文章後頭找到一種舒緩。在民間的輪迴信仰中,一個人殺害了什麼下輩子就會成為什麼,海湧伯已經離不開討海生活跟海洋了,所以他早就準備好來世當一條魚。

這樣不是一種「報應」而是中性之「因果」,也許上輩子是被抓上岸的魚,這一世當了人,但依舊無一返顧的跳入海中討海,跟海洋結下了糾纏不清的因緣,等待來世又回到海的懷抱之中。也許,還會意外找到失落已久的摯愛。

〈鐵魚〉是一篇豐富而優美的文章,或許在一些散文的形式、筆法上不是很成熟,但其感情真摯,雖然可能是個人領略的不同,但就我在其中感受到的情感、思想及脈絡,我實在看不出有拿兩本在內容思想與情感表達上,都與〈鐵魚〉有不同之處的世界名著,來當作基準,進而要求廖鴻基先生的文章的任何必要。

下集在此:我讀廖鴻基《討海人》2

我讀廖鴻基《討海人》1” 有 1 則迴響

  1. 引用通告: 我讀廖鴻基《討海人》2 – 我與我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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